早晨的风很大,太阳也很大,它们象是比大小那样在人们的睫毛边争风吃醋。
我戴了大口罩,裹了大围巾,把给韧子的圣诞礼物邮寄到美国。
航空信,放了一个陶瓷的盒子,三只景泰蓝的胸花一个链子。
我已经有多久没见她。总是在一封封长的英文信里找踪迹。
找到踪迹的时候,却又发现人其实确实是离开了。
我已经多久没见她。久的就象个要命的故事。
后来我去了城隍,在路过人民路的时候很多兜售皮包和鞋子的小贩冲着我喊,
还有冲着我说日语和香港话的。
我想有点礼貌的笑一笑,却忘记已经把嘴巴藏在了口罩里了。
看见一家玩具店有卖暴露狂的电动娃娃,发条一开他就无耻的张开身体。
我真喜欢,那衣服一开一合。
后来还是去了老福佑。
每次去都会想起小的时候和爸爸在那条街上来回的走。
每条小路都塞满了孔雀蓝,埃及绿和蔷薇红……
有许多老人在抽烟,许多男人象女人呆在菜市场里那样大声吆喝。
现在依然是一样,只是卖东西的铺子下面多了桌子椅子,顶上多了空调电风扇。
没关系,没关系,好在我还在。
我还在想念它们。

买了大红色的毛爷爷钟。
生锈 旮旯旮旯响。
一个皮箱子。
一只大红的铁皮饼干桶。
一只原来装香精的铁皮盒子。绿色的。

买了只小皮手袋。
春天用来配着格子裙子。
中午在西施豆腐吃的午饭。
你看,一切都是那么好。






